晚上在电视上看到久违了的水上花样游泳,神经大受刺激。记得小时候花样游泳是我认为最美丽的、也最有观赏性的运动项目之一,可是今天却觉得仿佛看恐怖片一样。

表演的女孩子是我见到的化妆得最灿烂的猪(我想象着出睫毛膏和眼影的化妆品公司应该找这些人代言来宣传它们的防水彩妆品)。音乐仿佛是给落水的猫配音一般, 紧张而痛苦;演员们痉挛般地机械拍打着肢体,让我感觉不到任何速度带来的美感,反而感觉万分难受;更可怕的是那些从水下伸出的七八对大腿张张合合,说句难听的话,难度高是高,但是很Gross,我突然觉得很恶心。再加上这些人夹变了形的鼻子和张着大嘴呼吸的模样,简直可以说是不堪入目。

总之我是一点找不到小时候看花样游泳时那种享受的状态,也许我好多年不看这项比赛,所以不知道这个项目如今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还傻傻地期待花样游泳应该如早晨清新的朝露一般舒缓、洁净,让人置身一种仙女下凡般的琼瑶仙境。

说到水中的仙境,看完花样游泳之后突然想起了早上的一幕。我和老公买完菜后,曾去Kingston的湖边闲逛。岸边水中随意游着的就是著名的、也是我们已经司空见惯了的、堪培拉湖中的黑天鹅——它们用红色的长嘴打理身体上的羽毛,看见有人在湖岸边走过,便发出吱吱的叫声游过来看看有没有吃的。

这两只天鹅基本上是旁若无人地自我表现,细长的脖颈极度富于柔韧性;身上的黑色羽毛和我小时候在挂历上看到的《天鹅湖》芭蕾舞剧里表演者穿着的裙子也差不多。唯一富于戏剧性的是:我老是受《天鹅湖》的影响,把黑天鹅情不自禁地想象为反派人物。

就这样在湖边踌躇着,任由天鹅在身旁游过,无拘无束地感受那种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气氛,仿佛一切都是习以为常。我甚至想:如果你现在让我在看花样游泳和看天鹅之间进行选择,我可能更愿意看这些“反派”黑天鹅。说心里话:我觉得现代人类在运动领域里对身体的自我控制和对其机能的挑战已经近乎疯狂,可缺少的却是那一点随遇而安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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