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中午之前,我对于今天下午的入籍仪式都没有太多的想法。觉得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终归是事情要发生了,而且是肯定要发生了。我觉得走到今天这一步, 其实只是我们最后做了一个很小的决定。前面已经有更多重要的决定发生了,现在的选择更象是个副产品,而不是对我们今后的生活起主导作用的。

可能很多人不会理解我的感觉。和几年前我们来澳洲的决定比起来,现在这样做,似乎是自然而然。我总是对我老公说,“the hardest part has long gone”,这里面有很多意思和层面,是没有办法用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从感情上,根本不可能在中国和澳洲之间进行选择或者比较。生活比我们想象得要复杂得多,但是如果你不去想得太复杂,就比你想象得要简单得多。

但是,我的同事却认为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特别是他们知道如果我拿了澳洲国籍就会自动丧失中国国籍。我有很多同事都认为我比较勇敢,我怎么可能向他们解释什么叫做“勇敢”呢?中国人对“勇敢”的定义和他们的太不一样了。我从来都没觉得自己勇敢过,我只是觉得自己向某个方向走着,为了生活,为了改变,为了去看到更大的世界。

我的同事午饭后特别给我买个一个 Riccota Cheese的蛋糕,还手工做了一个有澳洲Gum Tree植物标本的签名卡片,更赠送了我一本豪华精装版的澳洲图册,我真是感动至极。到了这个时候,我突然间觉得恍惚,想我自己是不是该更严肃一点,来对待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真的是很奇怪的感觉。

入籍仪式是半正式的,简短但该有的都有了。我和老公宣誓词是没有“Under God”这一句话的。大约三分之一的人和我们一样,另外三分之二则手持圣经,在上帝面前宣誓他们要效忠澳大利亚。我比较羡慕人家能够免费拿到一本新的圣经,早知道我也去念“Under God”了:-) 反正怎么宣誓都是一样的。到了唱国歌的时候,我和老公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儿,难道从今以后,《义勇军进行曲》再也不是我们的国歌了吗?

Queanbeyan的市长给我们每人发证书,并赠送我们一个牛皮口袋,内有一盆澳洲本土的植物,一个公民入籍的纪念章和一本关于Queanbeyan的小说。我比较喜欢植物,我和老公一个人拿的是Winter Glow,另外一个人拿得是Brogo Overflow。据我的同事说,这些东西都不怕霜冻,但是不适合挪地方,所以选好一个地方种下去,就不要再移了。我想这是不是也象征着什么意思,是要我们在这里牢牢生根、然后茁壮成长吗?

我有三个同事都来参加典礼。其中一个是帮助我在申请表上签名的,对我特别照顾,象我妈一样,全程陪同。另外两个一个是我们中心的大老板,另外一个也是一直对我照顾和提携有加的大姐姐。我可能是15个新公民中跟市长合影次数最多的一个。不是我要和他合影,而是Council人力资源部派了一个人来给我照相,准备把我放到我们Council的员工Newsletter上。他拍了好几张,好象相机都没有操控好。当然他是市长的手下,和市长认识,跟市长说我实际上是给Council工作的,所以市长就任由他摆布,让他照了。后来市长问我来Council多久了,我说“有一年了”,他也觉得这时间不算短了,对我真的是一点市长架子都没有,到最后他都开始跟那个照相的哥们儿说,他自己的相机和那个哥们儿拿的相机 基本是类似的。那个哥们儿倒是工作很认真,说是要把我变成SuperStar。我估计下个月的Newsletter,就会有个中国脸出现在那儿,然后谁都知道我刚变成了澳洲公民了。(据我所知,我是在Council工作的唯一的一个中国人;现在恐怕从法律上来说,一个中国人都没有了)。

然后就是Afternoon Tea,我那位最慈爱的同事在整个Council地区颇有影响,而且是Rotary Club的重要成员,和州议员和Councilor都关系不错。这次入籍仪式,当地两个众议院成员都来了,一个亲临,还发表了讲话,另外一个派了个代表 来。我的同事把我和我老公引见给这个亲自来的议员,和他聊了几句。问他下次大选什么时候,说是联邦的要在明年二月,州的已经过了。他现任要三年半之后才再次选举。好吧,我想,我还有足够的时间考虑下次是不是选你。不过,想想以后我不参加选举也不行了,否则还要罚我的钱,看来行使公民的权利真的是要变成现实 了!

Afternoon Tea的蛋糕很好吃,但是都忙着和各种人聊天了!想想我现在已经是澳洲公民了,回家还是吃一样的肉丝酸菜面,真是一点都不敢相信这只是半个小时之间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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