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Sandro Botticelli (1445-1510)
这是一张在各种场合、以各种印刷品形式被复制、翻印和每个部分都曾被节选使用的作品。与它并驾齐驱的是波提切利的另一副类似的神话题材的作品《维纳斯的诞 生》。同是将维纳斯放在画布的中心位置,《春》的维纳斯成熟、端庄,看起来承担着一定的使命和责任;而《维纳斯的诞生》中的那个美丽的女人则充满了新鲜和 未经世事的纯洁。
虽然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以线条优美、刻画精致而倍受景仰,但波提切利对人物线条的描绘几乎是那个时代的登峰造极之品,哪 怕用“极度优美”来形容也无法准确表达出他实际在作品中的表现,只能说是他的绘画超过了人们能想象的优美的最大限度,所以直到现在我也觉得他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与《维纳斯的诞生》比起来,我更喜欢这张《春》,很久之前就想根据这张画写点什么,但总觉得那会是一件极其严肃而需要投入一份郑重的工作,所以 直到今天才有勇气落笔。
喜欢这张画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它描绘的是神话题材,比起文艺复兴之前和贯穿整个西方绘画史中铺天盖地的宗教题材来 说,我觉得有一种清新和轻松的感觉,宗教再也不是绘画的唯一主题,头脑打开了,展现给我们的是一个更大、更新的领域。多少年过去了,对于这张画所代表的含义,人们一直都没有停止过试图对它进行阐释,而比较一致的看法是:这张画的主题表现了爱、婚姻,和如果通过正确的顺序而由此可以带来的人类生育繁殖。
画中的9个人物全部都是神话题材中的形象,充满了一种女性化的氛围。最左边是墨秋利Mercury,即众神的信使,他正在分云拨雾,挡开冬天的乌云而让春天 走进;丘比特Cupid在维纳斯的头上,希望参与到婚姻中来,而众所周知,丘比特是个缺乏道德、喜欢不负责任地将男女撮合在一起的幽默人物,所以他对婚姻 的参与表现出了婚姻中爱情这种比较感性的因素;而融会爱与美丽于一身的维纳斯则站在正中央,眉眼低垂,态度矜持,被另外三个美丽的女神所环绕,展现出一种 地位的庄严和对婚姻体制的保护和顾及。在维纳斯的左边,则是穿着花朵图案漂亮服装的花神Flora,以及她如何从她原来的前身Chloris(即站在花神 左边的那一位穿着简约、面色慌张的女人)在被最右边的风神Zephyr在森林中找到她之后强暴 了她,而和她结合并宣布Chloris为花神。为了表现Chloris对Zephyr使用暴力使她就范的不满,Chloris的头转向花神的方向,嘴巴上 甚至有花神携带的鲜花。而Chloris的命运也反应了15世纪女人没有很大空间来选择自己喜欢的男人的社会现实。
这是一张庆祝婚姻的绘 画作品,是受Medici家族的委托为一位新娘绘制的,其目的是将作品悬挂于新娘的卧室墙壁上。整个场景发生在盛开着花朵果实的美丽花园之中,象征婚姻之 后对性与生殖的期望。特别是画中的爱神木,在西方正是代表着性、婚姻和生儿育女。维纳斯主持整个画面的隐藏含义则代表着一种传统的观点——即性经历应该在 婚姻之后,而不是之前。而三位女神也是如此,她们代表着女性纯洁的贞操、爱与美貌,她们身上长长的、半透明的、缥逸的裙子充分地展示出波提切利的绘画风 格。整个画面的右侧是黑暗的风神形象,没有繁花、没有果实,直到花神的这个位置才开始看到结满橙子的果树,这也说明了当时人们对先婚后性这种顺序的维护。
我 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张被所有人都喜爱的作品,虽然它早已被公认为不朽的杰作。不过,就我个人的观点来看:它可能更是一幅受女人喜欢的作品,因为它揭示的是女 人的命运——感伤之中有些无奈,庆祝之中又孕育着新的希望和自爱情绪,而那些优美的人体又具有强烈的女性性征的吸引力,让每个女人都会由衷地感到一种作为 女人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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