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September 2004
每次进城,出发的时候总是怀揣着一个庞大的计划。已经四个月没吃猪肉,一定要买;涌动着汪洋人海的大街,需要我去感受;一顿惬意的早茶,会成为今天的高潮吧?这个热闹的白天,让我有一种奇怪的幻觉——在初春已经变得有点懒洋洋的太阳下走,不知道这里的绿色在冬天是不是曾经褪过色。这是繁华的城市,谁想记得它冷清的一面? 穿着拖地斗篷的吉普赛女人还是老样子,体重比我长得还快,相信温饱问题解决得很好。所有的老板和主要员工都没换,而我在这半年间已经成为另一个世界里的人。比起我自认为的“趋于稳定”,他们的生活是不是才叫安居乐业,或者已经成了心无涟漪的一潭死水?可有些东西,我是比不上他们的——我付出的代价太大。 于是,我想找一点平衡回来。我到处找那种绿色的布袋子,努力分辨着空气中弥漫的汽车废气。可街道拥挤却干净,因为过于繁忙而丧失了耐心和礼节也只是城里人的天性,并不因为我曾在或我曾不在而改变,有毛病的是我自己。 不过卖肉的大姐还是冲我笑,杂货店的小妹妹还是酷到懒得搭理我。我象一只蚂蚁一般在人群中爬了过去,连一点特征都没有留下……去买酒吧!让托斯卡那的葡萄味道给自己烙个进过城的印子;放弃掉在虚浮的海景前停留的15分钟和整洁的Ikea蜗居里的白日梦,把回乡下的朴素心情收拾好。 不知道为什么,早晨急急忙忙的心情,在下午却发现没有让自己忙碌的理由,于是折回乡下。50分钟后就看到了黑色的牛和白色的羊,黄色的牧草在春天里泛着淡绿的光。死袋鼠还是血淋淋地躺在路边,前后的车辆越来越少。有点困了,期待乡下山坳里星星点点的灯光。上了那条两边是我熟悉的房屋的路——不美,也毫无风格。 可这是家……
在家里,你过着猪一样的生活;在外面,你却过着狗一样的生活……今 天又在公司里受气了?——真该死!干吗又冲那个老给你找茬儿的培训经理满脸堆笑?老板在讨论会上把你一直很感兴趣的策划案交给别人的时候,为什么自己一声 不吭、也不去争取一下?想休年假都想了一个多月了,怎么话在嘴边就是不好意思跟头儿说出口?在外面,你倒是比谁都礼貌周到、比谁都善解人意,却比谁都吃亏 受气。除了让别人嘴上挂着你是好人的名声,该挤兑你的时候还是挤兑你,谁也没因为你是“好人”而有半点手软。 可 是,再看看你对自己家里人的所作所为吧!——你可以一句话不入耳就火冒三丈、高声大叫、不耐烦地摔门而去;你也可以没完没了地数落老爸老妈,好像没水平的 小学班主任逮着了没擦干净鼻涕的脏学生;要不,就是不知疲倦地摧残老公的神经,满脸凶狠和仇恨,仿佛长工刚刚被解放,正准备把地主拿出来批斗。 一个彻彻底底的“龟孙子”忽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母夜叉”。别人看见的永远只是你的一个侧面,只有你自己才知道:在两副表情之间变换,到底是辛苦多一点还是好玩多一点。 追求安全和确定,却性格软弱眉 雨是隔壁兄弟部门新来的行政助理,因为办公区完全开放的缘故,我和她只有半墙之隔,这使我有意无意地就介入到这位漂亮新同仁的工作和个人生活之中。她的声 音常常飘“墙”越“桌”,时而轻盈、柔和,时而狂躁、愤怒。时间长了,终于找到了一点规律——如果她凶恶地“狂吠”、用词粗暴并且态度极不耐烦,那么电话 那头一定是她可怜的爸妈或者男友,哪怕人家只是问问她今晚回不回家吃饭这类小事,她也会火冒三丈,好象和别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可如果她用声纤细、措辞谦恭 并带点惊魂失措,那一定是在和客户部门或者她的上级打交道,那种唯唯诺诺和诚惶诚恐的劲头儿甚至连我听着都觉得羞愧。两个月后,这位眉雨妹妹终于走了,据 说原因是兄弟部门的一把手不想养一个只会对别人唯唯诺诺的应声虫。但倘若眉雨能把自己对待家人的嚣张和霸气用在工作上,或许情形会有所改变?! 眉 雨这类女人的“死穴”是:懦弱、个性不独立,甚至有很强的依赖心理。她们能够处理自己熟悉的生活情境,但在克服压力方面缺乏应对能力,或者对自己缺乏信 心。这种深刻的自卑和不完善感导致她们对自己的价值充满怀疑或倾向于抹煞,造成一种不确定和不安全感,而相应的代偿行为则是过分追求确定感和安全感,表现 为:在自己觉得安全的时候(如家人面前)无所顾忌、过分武断、顽固、独特的迷信、仪式化的生活风格;当代偿失败时(如暴露在不安全的外部世界里,或者需要 展示出高度的个人能力去应付外界压力时),行为就表现出完全相反的特征——犹豫不决、优柔寡断、胆怯懦弱、过分依赖、特别害怕犯错误。 渴望好评,却缺乏道德愉快渴 望获得他人好评,是许多女人内外有别的重要原因。她们之所以一会儿暴躁、一会儿驯服、一会儿强悍、一会儿懦弱,是因为她总是处于一种挣扎状态(挣扎在自我 的本能欲望和社会对她的要求之间)。正是那些相互冲突的欲望,使她无法得到平安和欣慰的感觉。换句话说:之所以心灵躁动、对内对外两张脸,是因为缺乏高度 的道德愉快。所谓的道德愉快,就是指一个人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抛开了别人的奖励和 否定,而纯粹上升为个人的一种精神上的需要和信仰。在他的行为过程中,他不再需要别人的表扬作为鼓励,也不再会因为别人的否定而觉得灰心、退缩。他的愉快 体验完全来自于一种个人的自我肯定的评价和自我奖励。相反,缺乏道德愉快的人在从事一种行为时,却总是要附加一个外目的(别人的好评或者奖励),行为也就 总是摆脱不了名利的羁绊,过分追求他人的赏识和好评就成为很自然的代偿。这种人特别在乎别人的看法,也特别害怕得到恶名,所以从不敢“损人利己”。面对外 人时,被评价感使她们的行为发生了巨大的扭曲——为了得到别人的好评,不得不极力约束自己、压抑情欲、行为本身也常常迫于责任和义务,而非心甘情愿。可一 旦回到家中,取悦他人的表演则不再成为必需,一切面具都摘下来了,被评价压力也不存在了,于是她们就变得肆无忌惮起来。老公、老爸、老娘、儿子、女儿全都 是自己人,如果跟他们还要讲什么礼貌、耐心,这日子还怎么过?所以,不骂他们还能骂谁去?或许也只有他们——是我们敢随意伤害的,也是可以伤害得起的。 寻求尊重,却缺乏平等心态小瑜被公司辞退的当天,回家路上就忍不住在手机里冲老公咆哮:“这 么多年来,我一直为他们做牛做马,现在,这些忘恩负义的混蛋不想要我,就一脚把我踹开”……颇有黑社会老大准备招集兄弟火拚前的威猛。但回首几个小时前, 她面对意欲辞退她的那个“混蛋”老板的表情,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窝囊。明明觉得难过和不公,却没有为自己的利益哪怕争辩一句。无助、困苦的神情外加她一惯 的沉默和不反抗,除了加速老板除掉这个窝囊废的决心,丝毫没有影响到事实的改变。 可 怜的小瑜看上去很象一个真正的受害者,但实际上却是陷入了一个人际交往的怪圈儿——正是她自己教会了别人如何不尊重她、如何拿它当牛做马,以及如何把她不 当回事。或许,造成现在这种状况,也不能全怪她。因为在她的生命中,从来就没有关于平等的亲身经验,也从没体验过平等带来的快乐。长期以来,她们落入的社 会交往模式,无论是婚姻、友情还是亲情,从来都是一种不平等的互动关系。所以,这类人会自然而然地以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应该不是我在你之上,就是你在我 之上。在这个基础上,人际关系的命运注定是降服和被降服的关系,他们也会出于这种认识上的惯性而有意无意地维护这种关系。在家里,她们不懂得尊重和善待那 些爱护自己的人,对他们极尽吆喝之能事,过于嚣张跋扈,热衷于操纵、控制、具有强烈的自我显示欲,总觉得自己比别人高明;而在外面,却总是扮演谦卑,毫无 原则地牺牲、让步、让别人牵着鼻子走。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她们虽然拼命地寻找平等和尊重,却总是跌跤、失败。 想体验快乐,却不懂得如何享乐如 果你认为“窝里横”的女人在家中只有“残暴、凶狠”的一面,那么你可能会错过她们个性中最重要的部分,因为除了她们在家发飙时威震房顶的雄风,家中成员看 到的最多的一面反而是她们的无助、脆弱和情绪化。29岁的如璎,一个月中跟老公哭诉了至少三次,其中既有关于老板的不道义、职位提升所遭遇的困境,也有最 近和婆婆搞出的误会,次次都泪水滴答、楚楚可怜。仔细听了她们的叙述,也感觉她] ]>
不是没碰见过露阴癖,说他们有多变态不如说他们只是对某些事情比较饥渴。不要以为在公共场所宽衣解带会是件很容易的事,如果不是这样做对个人的好处远远战胜了可能遭受的痛苦,谁会置理智和耻感而不顾?常态社会和普通大众排斥露阴癖的最充分理由是他们不管别人心理上有没有这个需要、或者能不能承受就狠下“毒手”。但换个角度想想:也可能这些露阴癖已经提着裤子到处物色了很久,这期间个人欲望和道德约束之间不可能没有挣扎。等终于找到了可发泄对象,在操作形式上还要考虑如何隐蔽,而且还不能预知行事过程中会不会出现场面失控——每一个环节都有无穷变数,非一个正常人的心灵所能承受。所以从这一点来看,露阴癖跟孩子差不多,渴了就要喝水,饿了就要吃饭,困了就象睡觉。孩子不知道怎么节制欲望、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更不晓得如何掩盖不被社会和别人所接受的下流与污秽。你能接受孩子,为什么就是接受不了露阴癖? 精神病学对于这类变态心理,特别喜欢探索他们的发病机制(诸如童年经验、条件发射和行为强化过程),而特别厌恶与他们发生哪怕一丝半点的共情体验。没有共情,就只有厌恶和嫌弃;不给予同情或者卷入其它富有理解性的情绪,就可以和变态人群划清界线,巧妙地把自己归入到常态人群里面去。可惜那个常态群体里的人们未必就干净,只不过比较“聪明”罢了。他们未必卖弄性器,却喜欢暴露其它的东西——身材、肌肉、脸蛋、学历、财富、经验、隐私。他们的掩体绝不是一条裤子那么简单,但他们和露阴癖却能获得同样的快感。 在过去的10年里,我越来越清醒地意识到写作生活和暴露狂的相似之处。简单说来,别人未必喜欢你的内心世界、你的所思所想,可是你就是要生拉硬扯地兜售给别人——你出书、投稿,甚至包括给人家写邮件;你以为你在给这个世界提供更高尚的东西,但是你是没有权利来判断自己的东西是高尚还是恶俗的。所以,精神和思想的暴露和性器的暴露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不管别人要不要就硬塞。 我知道自己也逃脱不掉暴露狂这个类别。在认知层面上,我很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和自己的欲望做挣扎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我想我可能永远都无法成熟到那个层次吧!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开始试着理解和接受自己的欲望,开始同情各种各样的暴露狂——甚至露阴癖。我知道当我不责备他们时,我就是在宽容自己。 还有,别跟我说你不是暴露狂,你要是不是,来Blog干什么?
今天和Sandra神侃天气,才突然解决了上次翻译稿里一直没有得到很好解决的一个问题。所谓的“Indian Summer”讲的不是印度式的天气,而是关于西方人对印度人的看法。他们认为印度人总是喜欢给你一样东西,然后又把它拿回去(印度人接触得不多,所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此!);而“印度夏日”也就不难理解了——在寒冷的冬天里突然给你阳光、温暖,雨水,好似真正的夏天一般,然后寒流来了,一切又都变成寒冷(就象这两天这里所发生得),印度人把一切又拿走了,对吧?难怪我不明白为什么发生在美国的事情,为什么要提到印度人的天气。我很怀疑那个美国《国家地理》杂志的作者其实有些种族歧视的成分。 上一次遭遇类似问题是听一女孩子在我面前用了“Chinese Whisper”,当然指的是别人。我不爽得很,马上质问她“你什么意思”。她有点不好意思,知道至少不该在我面前这么放肆。但我能做得也不过如此。我还是在那个弱势群体里。我很清楚:尽管她把我看成她的mate,但有些东西已经和语言紧紧地交织在一起变成了看不见的概念,在他们的头脑中根深蒂固。所以——我和她恐怕永远都不会真的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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