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岁的身体,15岁的心智。对于沉迷于童年把戏、并誓将可爱进行到底的老男老女们,“后儿童时代”到底是他们挽留童心的利器,还是对付自己精神无能的挡箭牌?

每 个时代都有自己的“主义”,但后儿童时代的“主义”却是最狡猾的一个。拥有一颗童心有什么不对?有谁敢否定后儿童时代,就是扼杀年轻和活力的刽子手。可 惜,随着“后儿童时代”信徒的日益庞大,以及人类伪装后儿童技巧的日趋精湛,那个后儿童时代的“主义”变得过于勇敢和坚定,让人不禁想起“每一个坚定都是 为了克服一段软弱”的箴言,并不得不去思考“后儿童时代”背后所隐藏的那个悲伤而难以启齿的故事——

晓辉的生存之道:只要可爱拒绝反思
如果15年前,人们还忙着通过反思和叛逆来彰显自己的个性,现在的游戏规则是看谁比谁更白痴。不仅要当白痴,还要当健康、阳光的白痴。喝清水、穿纯棉内衣、用强生婴儿护肤品、30岁还向男朋友索取绒毛玩具作为生日礼物。要弄得既不着人讨厌,又不让自己吃亏。

老 大不小的晓辉就深谙如何讨人喜欢的道理。看到装饰着荷叶边的浅条衬衫、淡雪青色的软面平底鞋和毛茸茸的绗缝斜挎包时,一定要惊呼一句“好可爱”,并配合以 15岁小女生天真烂漫、心无旁骛的表情。久而久之,晓辉总结了有关界定“可爱”的理论:凡是那些软得想让人捏上一把、装饰得花里胡哨,且具有婴儿用品材质 和色彩的东西都可以被纳入“可爱”的范畴。偶尔,她也会扎两条幼儿园的小辫儿上班去。感谢上帝,她所在的广告公司是个鼓励弱智的地方,那里大多数女人都以 为自己是16岁的女生,可以永远一边工作一边叼着棒棒糖,并通过Email转发以加菲猫为主角的图片故事。当然,转发对象中包括年近40的女客户总监,但 绝对不用担心她会指责你心思没放在工作上;相反,她为了显示自己仍然站在时代的前沿,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向手下的全体女生秀她女儿最近送给她买的Kitty 猫贴纸。

最开始,有人分析后儿童情结只是因为人们留恋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拒绝那个让他们心力交瘁、世故而城府 的现代社会而产生的一种怀旧需要。但随着后儿童情结的弥散,这种情绪越来越丧失了它本来的初衷,而发展为一种不得不屈从的社会压力。当后儿童时代的可爱主 义来势凶猛地压倒一切时,人们很难抵抗成为一个“异类”的耻感,特别是女人,她们本来就是最担心社会评价的一个群体。她们知道:要是不藏起自己的思想,就 会少了女人味儿;而少了女人味儿,就是老土;要是老土,就再没人买你的帐。

今天,更多的女人并非是因为喜欢后儿 童而选择当后儿童,而是因为成为后儿童让她们感觉生存得更加安全和更容易得到社会的赞许和接纳。换句话说,后儿童并非只有12岁的心智,而是反复思考得出 了自我保护的“真义”——反思和叛逆多了,更容易伤人,自己受伤的机会也就多了。和无关痛痒的人喊上几句“你好可爱哦”,虽然造作、矫情一点,但绝对令人 愉快,又可以制造人际关系中的轻松氛围,何乐而不为呢?事实上,没心没肺的交往是保持良好交往的最佳途径。所以,与其说后儿童情结是一种恋旧,还不如说是 我们适应社会的一种学习,其背后最大的软弱就是害怕在成长过程中丧失、受伤和不被接受,所以即使不得不盲目模仿一些荒谬而不成熟的行为,也要努力和周围的 人保持一致,避免与众不同。

韩冰的抉择:要自在不要责任
韩冰不穿泡 泡袖上衣、书包上也没别叮铃当啷的卡通造型,虽然有点迷恋蜡笔小新,但还是每天套着难受的长筒丝袜,朝九晚五地在写字楼里进进出出。她并不象通常意义上的 后儿童,直到她第二次拒绝了总经理想提升她的好意。其实,她不是无欲无求,也不是自恃清高,而是在衡量了每月多拿一两千块钱所换来的无尽个人牺牲与现在的 一身轻松之后,她选择了后者。韩冰把自己的行为解释为“缺乏进取心”。她说她想要的是一种简单的生活——无忧无虑、平平安安、自由自在。她不需要控制他 人,也不打算挑战自己的能力。如果现在每月5000多块的工资够用了,她宁可选择当那颗小小的螺丝钉儿。后儿童时代的女人们越来越不愿意承担责任了,因为 责任这种东西,是个无底洞,只让她们看到负累,而没有惊喜。责任越大,压力越大,而压力已经成为现代人类精神世界最大的恐怖分子。

领 导力“断档”就是个极佳的例子——前辈们正忙着回家安享晚年,可新生代却还在后儿童的壳儿里躲着,说自己心理上尚未做好担当大任的准备。自由的大旗,让后 儿童们先是摆脱了对社会和作为成人的责任心,而后又在他们发展出的理论中装傻卖乖:“人生苦短。该玩儿的还没玩儿够,要看的还太多,凭什么那么早就把自己 卖掉,为别人过起呼哧带喘的生活?”

其实,这群本来对世界没恶意、但也不关心的人们,比起她们前辈的生活真是滋 润多了。原来20岁就应该生儿育女的女孩儿们,现在多在大学里过着风花雪月、花前月下的日子;而年过30还在刻苦攻读、需要父母资助的而立青年也是俯首皆 是。受教育的时间越来越长、程度越来越高、自由选择的可能性越来越大、走入社会和担负社会责任的日子却越来越晚。对压力的深度恐惧,使迟迟拖延的成人化和 社会化过程在率性、为所欲为的时空里被永远地耽搁下来,就象儿童错过了能力发展的关键期。而这种拖延,不是因为恐惧、以及克服恐惧失败而衍生出的一种得过 且过的被动性保护,还能是什么呢?

阿莱的快乐手记:要率性不要勉强
象 许多后儿童时代的女人一样,阿莱有一段光辉灿烂的率性故事。她共炒过老板八次鱿鱼,其中一次是因为公司散伙的不可抗力,另外七次则是因为她感到那个所谓的 “自尊”遭到了侮辱。这种“侮辱”包括因为工作差错遭到老板的斥责、公司禁止光脚穿凉鞋、与大客户部一个新来的愣头青发生争执、以及和同部门的一位男生谈 恋爱。每一件事情,其实只要再多做一步努力、多一分沟通或者稍微换个角度思考,事情就能发生质的转机。可阿莱的问题是:她认为这样做是一种自我勉强,有 “低眉顺眼、小心做人”的味道,这和她“率性、轻松、快乐;只要痛快、不要痛苦;只要真实、不要感觉”的生活态度相去千里。所以她选择——不开心就走人。

快 乐,永远是后儿童时代排在最前面的理由。不过追究深层次的原因,阿莱心目中对“快乐”的定义未必就那么真实和健康。今天的生活压力是客观存在的,我们不可 能闭上眼睛、堵上耳朵。在不开心就走人的背后,必然蕴含着后儿童时代的人们应付生活波折的无能感。事实上,大多数的后儿童都在试图掩盖自己不知道怎么和别 人沟通的缺陷。她们要不然就是表现得不屑于沟通,要不然就是使用儿童般的打打闹闹的沟通方式。如果运气好,别人能够接受她们;如果运气差,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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